那天的拥抱,算是他们相处至今尺度最大的肢体接触了。
而且陆森也常常外出,有时候清晨和夜晚都见不到他的身影。
只是叮嘱他晚上如果要来中寨,他不在的话,去哪里一定要陆妹跟着,不要自己一个人在中寨里面晃悠,不安全。
至于他说的是哪种不安全,陆森并没有明说,反正让他不可大意马虎。
萧榆也不是小孩子,他是个有自理能力和判断能力的成年人,能让陆森叮嘱的事情不会犯贱的想要究查到底。
都是中午和下午去,如果陆森不在,他就在他家院子外面的一块平坦光滑到可以当作石床用的大石块上坐着画画。
整个南寨的楼房是阶梯朝上分布式依山而建,中寨地界的视野要高于前寨。
坐在这块石头上,可以俯视前寨的风景,比在前寨的视野看要更壮观些。
往往这时候,一群玩泥巴的小崽子就会远远的围着他,对于他这个外乡人,抱以一种看外来物种的心理,交头接耳小声讨论他。
他们都没有上学,也没有得到允许去前寨玩,说的话都是南寨语言,有些萧榆还记得意思的就听得懂,有些叽哩哇啦的,就当是夸赞了。
那些小崽子伸长脖子,探着脑袋去看他的画,然后讨论着去找萧榆在画的地方是哪里,谁先找到了,就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仿佛把这行为当成了一种新型的游戏。
他每添一笔,小崽子们就很给面子的哇一声,既神奇又觉得厉害,因为他们看不出萧榆画出来的,和现实里的物品或风景有哪里不一样的地方。
除了一个有色彩,一个没色彩。
他们离得还有几步距离,甚至没有坐到萧榆周围空出来的一大块地方上,就那么或站或蹲的看着,又配合给面子的发出惊叹。
萧榆倒没觉得收获这一批小观众有多烦,在当今什么都是快节奏的城市生活里,看一部电影习惯了开三倍数,网络快速到三分钟可以爱一百零八个人,小说变成了黄金一章,人生最精彩的地方要放在最前面才能抓人眼球,没有人的时间可以多浪费一秒钟。
但在这里,它就像存在于时间的碎片里,慢下来,仿佛在告诉你,浪费时间无罪。
有时候陆森回来得早,看到这一场景,就会停下自己的脚步,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安静的,透过一群半大的孩子,把视线牢牢锁在那个仿佛一举一动都在吸引他的人身上。
如古井般黝黑且深不可测的双眸,难以掩饰其中狂热的渴望。
时间越久,他越不想放手,每到这时,那个拉回他理智的问题总会跳出来,在他心里反复拉扯,然后压抑住自己内心的邪恶。
——他会留在南寨吗?
他不敢问,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不会。
捏成拳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才能压下他心里那股魔鬼般的呓语。
——“你有办法让他永远留在南寨,有办法让他一辈子喜欢你,为什么不去做,你在犹豫什么?”
陆森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是因为萧榆总能捕捉到他的视线,然后回头,眉眼含笑,如沐春风的喊他:“陆森。”
这一声喊,惊得那群孩子呼啦一下散开,如作鸟兽散。
萧榆习惯性招招手,让他别站那么远。
天气好的时候,南寨的天空会被云霞染红半边天,他们的影子互相交叠在一起,像是笼罩了一层光影,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浪漫。
第39章他们的影子在夕阳下做着更勇敢的事
夕阳下,南寨美得彷如一幅天然形成又色彩缤纷的画。
它摆脱了精神上的束缚,贯穿着独属于南寨的神秘,原始,以及隐藏在极致美丽下那迷人的危险。
萧榆曾用桃花源记比喻过它,但现在,他觉得这里的一切,比那里面的世外桃源要更加吸引人。
不是作为避世的存在,也不是物质上的满足,那是一种格外原始的东西,可以极大的满足在大城市里饱受折磨的人,恢复身体里逐渐被磨平的棱角。
就像游戏里的英雄打残血了需要回血那般,说不清楚到底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或者都有。
往往这个时候,萧榆总喜欢说点陆森听不懂的话去逗他。
例如故作高深的说上一句:“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好学的人总会入套的问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我居然遇到了这么美的风景。”
明知其意的人仗着对方不知其真意,就肆无忌惮的编着瞎话。
解释的时候,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森,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胡言乱语有什么不好,又会不会教坏一个认真好学的优秀学生。
没人说过萧榆这种眼神带着一点放荡不羁的孟浪,你无法说出他是无礼的还是深情的,至少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还会自恋的想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别人不知道,反正陆森一个恍惚,从那含笑的眼眸里看到自己小小一个倒影,只觉身旁忽然草长莺飞,世界里刮起一场带有绿叶飘飞的轻风,他的衣角,发丝,还有心全被吹动了。
他无法抑制自己心驰荡漾,怕萧榆看出来,只能胡乱说点什么去遮掩这不敢言说的心思。
“还有什么话,是赞美风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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